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避风港：岁月静好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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避风港：岁月静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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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：叶蓝 文章来源：女子诗报 点击数：2549 更新时间：2009/11/10 23:10:34 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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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镜岭伸出一只手臂，环抱着它。
太阳静静地升起又西沉，
一天又一天。
一天又一天。
这天我爬上山顶，它赫然呈现在我眼底。
我轻轻地舒口气，如抵达一个渴求已久的时刻，
累了，静静地在山顶上坐下。
只有微风轻轻拂过海面，荡起涟漪。
小船停泊在涟漪之上，轻轻地荡着，荡着。
它们轻——因为什么都不想：昨天和明天，
远航和梦想。
只有此刻。岁月静好。
我在此和它们一起送走日落，
——我是它们停泊在山上的好伙伴。
（2009、10、8）
（以上两张是手机所拍。）
附：文字并不是多余的，所以需要一再地述说、表达——
爬上晏镜岭顶，惊讶在心底轰鸣，人有些呆了。一点都没想到，山那边，山底下，是这么一个安静的海湾，像是遗世独立，上千年，上万年，不曾有人来过，见过。
几百只小船停泊着，如一个个停顿号，静默无声。海上金光闪闪，涟漪轻荡。日正偏西。
……
他们都下山去了。我和风信在山上安坐。我们要看日落。风信说没有看过海上的日落。海上的日出日落，我见过，无数遍了——然而这遗世海湾的落日，我也没见过——秋冬时节，像红汽球一样的太阳，在海面上升起与沉落，是你不敢相信的瑰丽与神奇。此刻，太阳不是平时的太阳，你也不是平时的你。
此刻，太阳在慢慢地收敛起耀眼的光华，它要归去了。
我们举着相机，按着快门。
不幸的是，我的相机没电了。我只好举着手机代替。我叹息着，张口想说，但未说出来的话，我咽下肚子了。咽下的话是：下一次，我一定再来拍日落。
下次，是什么时候呢？我们总以为会是明天，后天，眼前。但往往却是十年，廿年，甚至，一生。一生也不再涉足。我曾来过这里的，是多久的从前？是二十多年前，刚上高一的时候。我们同班同学来山上野炊，却并不记得那时山下有这样一个海湾。相册里一张已经模糊的黑白相片留住了这个遥远的时刻。
那时，年少的我怎么会想到，下一次，竟是二十多年之后呢。
——此刻不说，是懂得了“敬畏”，敬畏我们并不是时光的主宰。一个小小的愿望，不过是时光里的浮尘，随风而去。它最终去到的地方，往往已非所愿。
所以只有此刻，只有此刻仿佛是可以把握的。
“快拍呀，别停下来呀！”
所以，看见风信把相机放下来，我为她着急了。她说等等再拍，等到落日更美的时候。我说你傻呀，你怎么知道更美的是下一刻呢？最美的往往就是此刻呀！美好的时光总是转眼就流逝！
果然，眨眼间，落日就收敛了瑰丽，慢慢地——其实是那么快——平淡下去，铅华尽洗，沉落入海边的山岭中去了。它回归了尘世，还是奔赴了梦境？
海湾里停泊的小船，依然静默，与世无争。此刻，它们是在时间之外。
我们静静地下山了。我在想，执着地想——下一次，我一定要去到山那边的海湾，去看看停泊的小船。去时间之外，遗世独立，哪怕恍惚一刹那也好——一刹那可能就是一生那么长。
但是，下一次——会是十年，廿年，甚至一生之后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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